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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 19 章 果園又有新任務刷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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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 19 章 果園又有新任務刷新了……

準確來說, 在孟書渺的離奇失蹤案裏,作為母親的林文君才是最後一個接觸過她的人。

當時,在孟書渺消失的那一瞬間, 林文君是正在和她通電話的。

林文君記得清清楚楚, 當時她在從冰箱裏端了盤草莓來吃, 問電話那頭的女兒什麽時候回來, 那頭回答要在山上呆兩天,山下再玩兩天, 然後女兒問她在吃什麽, 她答是草莓,女兒就說等回去了給她帶當地的特產水果, 她沒有在意, 順著女兒的話就開始想六盤水當地有什麽特產水果……

就這樣,在她渾然不曾察覺到的時候電話那頭已然沒了任何聲響,一片默然。她還只當是山上信號不好,餵了兩聲, 見沒有應答便掛斷了電話,再重新撥過去,那頭就變成了後來無數次令她錐心痛悔的忙音。

可當時的林文君還並未太在意, 見電話打不通, 就在綠泡泡上給女兒留了言,然後自己就去做別的事了。

然後就這樣,到了半夜, 丈夫急促地將她推醒,赤紅了眼告訴她女兒出事了……

事後警方調查問詢一番後將孟書渺的失蹤時間定到了就在和林文君打電話時的前後。

後來的這半年裏,林文君無數次回想,回憶一次心中的悔恨就多一分, 她一次又一次地責怪自己,為什麽當時沒有認真聽電話另一頭的動靜,為什麽要亂七八糟想別的,為什麽電話斷了不能再繼續播過去,聯系不上女兒了為什麽不給與女兒同去沈樂喬打個電話。

如果她當時哪怕能多留一個心眼察覺到一絲不對勁,說不定也能為尋找到女兒多添一絲線索。

自責悔恨將林文君折磨得痛不欲生,她一遍又一遍地做著這些假設,就像那被狼叼走了兒子的祥林嫂一遍遍嘮叨覆述著“我真傻真的,我單知道下雪的時候野獸在山坳裏沒有食吃”。

孟書渺趴在母親懷中嗚嗚地哭,也不敢太大聲,怕把奶奶和外公外婆他們引來。

林文君就攬著女兒默默流淚。

母女倆小小聲地在房間裏哭成一團,打算不再叫其他人知道這個“小秘密”。

哭夠了以後,在得到了母親以後絕對不會再想做任何傻事的保證後,孟書渺就安心地抱著林文君的一只胳膊沈沈睡起。媽媽的身上總有種令她安心的馨香,和小時候一樣,令她全身心依賴。

她在心中也越來越能夠確定自己確實是回家了,穿越回來了。

嘴角勾起一抹心滿意足的笑,孟書渺懶懶地翻了身……不對!

身邊感覺不對!媽?

孟書渺身上朝身旁一摸,觸手的是一片堅硬冰涼的地面,她抱著的那只胳膊也不再溫熱。

豁然睜開眼睛,入眼的並不是入睡前媽媽那溫柔淺笑的臉,而是……巽娘!

是流了滿頭滿臉血的巽娘,睜著灰敗驚駭的瞳孔,死不瞑目!

她看清了當下所處的地方,是她被強押解跪拜叩別帝後的謹身殿。

只見明帝和孫皇後站在最高首居高臨下冰冷地註視著她,明帝的目光仿佛在看一個死人,孫皇後眼中惡毒的恨意似要將她生吞活剝。

她……明明已經回家了,有媽媽陪著睡在自己家的臥室裏,為什麽突然間又回來了,這怎麽可能?!

環顧四周,偌大的謹身殿裏站滿了當初送她出嫁的那些皇親國戚,這些人皆用一種憤怒兇狠的目光死死盯著她,孟書渺只覺全身的血液都冰涼逆流。

她下意識摸了摸自己身上的衣服,低頭一看,發現是她那日逃入夜郎國山中所穿的那身破衣爛衫。

孫皇後垂眸睥睨著她,一步一步從高處走下來,走到跟前,她用腳尖踢了踢已經冰涼到毫無聲息的巽娘,彎下腰用指甲尖利的手一把掐住孟書渺的下顎,聲音猶如嘶嘶吐信的毒蛇:“你以為你跑得掉嗎?苦心孤詣謀劃這一出,還搭上了這賤婢的性命,這不還是要被抓回來。”

這時,上首位置傳來明帝冰冷刺骨的聲音:“靜安公主已然出使和親北韃,便是屍體也必須送去北韃。”

說完那個滿臉絡腮胡的北韃使臣獰笑著就上來拽孟書渺的胳膊想要把她拖走。

她看著地上巽娘的屍身目眥欲裂,是了巽娘就是用來制衡她的人質,她逃走了,這些人又怎麽可能再讓巽娘活下去。

心中恨意翻湧,孟書渺憑空生出一股孤勇,猛得掙脫開鉗制,朝著面前離她最近的孫皇後猛沖,順手迅速拔下她頭上的一支鳳簪,看也不看狠狠刺了過去。

別活了,都別活了!

為什麽不去死?統統都給我去死!去死!

一聲短促的驚叫,孟書渺嗆出一口氣,猛地睜開雙眼,昏暗中隱約看到天花板上的水晶燈。

她身體反應比腦子快,摸著自己的臉,一個打挺翻下床赤著腳跑到梳妝桌前,對著化妝鏡看鏡面上的這張臉。

這是她自己的臉。

長舒一口氣跌坐在凳子上,孟書渺緩過一口氣後她鐘表上的時間,已經過八點半了,她媽不知什麽時候已經不在床上了。

她順手打開了化妝鏡的燈,清晰明亮的燈光下,自己的臉映在鏡子裏可以說是分毫t畢現。

嘖,別說,還是挺好看的。

若是仔細看,其實孟書渺的相貌和李歲寧像了五成,就是她的臉白皙卻紅潤有血氣,骨肉勻稱線條自然,雙眼清亮有神,看著就是健康的年輕女孩。

但李歲寧作為一個從出生起就藥不離口的人,瘦得兩腮都沒多少肉,膚色雖白卻是蒼白,還帶著病態的蠟黃,眼神中透露著疲憊,便是再如何漂亮的底子也被病痛磨沒了。

孟書渺看著鏡子裏還有些沒有從噩夢中完全緩過神來的女孩,她拍拍自己的臉,不停地告訴自己,她現在是孟書渺,她是孟書渺,她有父有母有家,有親人有朋友,她健康、自由,她還有錢,不要怕,她已經回來了!

正給自己做著心理建設,房間的門被人從外面輕輕打開了條門縫。

林文君見女兒已經醒了做在化妝臺那兒,就幹脆把門開大,打開了臥室裏的燈,笑著道:“醒了啊,那快點刷牙洗臉下來吃早飯,喬喬一大早就過來看你了……嗯,還有你哥的一個朋友也來了想見見你。”

“哦,這就來。”

孟書渺提了提精神,洗漱換衣,下了樓以後發現底下客廳裏人不少,蠻熱鬧的。

沈樂喬正坐在沙發上,左手一個老太太右手一個老太太,各種討巧的話得心應手,哄得倆老太太心花怒放。

孟書渺走過去坐下,順口問道:“聊什麽呢?”

沈樂喬看走到近前的好友,完好無損,能說能笑能跑能跳,忽然有點想哭是怎麽回事?但雌鷹般的女人不能當著好友這麽多長輩的面哭出來,她低頭彎腰,在放在自己腳邊的那個紙袋子裏掏了掏,然後掏出一大捧綠葉子。

“在聊這個。”沈樂喬把這一大捧葉子懟到孟書渺面前,“柚子葉,去晦氣的,我特意起了個大早跑了十公裏的車去我嫂子娘家的院裏給你摘的,葉頂葉的新鮮,瞧瞧,露水都還在上頭,氣兒都還沒斷呢!”

說著,沈樂喬忽然賤兮兮一笑,“快,湊過來一點,讓我打你幾下給你去去晦氣。”

孟書渺一聽說去晦氣,不期然就想到了醒來之前做的那個叫她心緒翻湧的噩夢,於是很配合地站起來,轉身,背對沈樂喬撅起屁股,還扭了扭。

沈樂喬樂得嘎嘎笑,握住柚子葉的葉柄就沖著她的屁股啪啪拍了幾下,然後把葉子左右分給兩個老太太,“來來來,奶奶,外婆,你們也抽她幾下。”

兩個老太太也沒拒絕,覺得這寓意確實是好的,就笑著拿過葉子。

外婆只是放輕了動作在孟書渺背上輕輕地拍了幾下,但孟奶奶不一樣,從頭到腳給自己孫女一頓拍,邊拍還邊在嘴裏念念有詞:“阿彌陀佛阿彌陀佛,掃晦鬼,趕黴運,來接喜,百無禁忌順順利……”

客廳裏的人就都這樣看著孟書渺掃晦氣,孟書洲也在,也忍不住躍躍欲試上來從沈樂喬那兒掏了幾片柚子葉往她頭上劃拉。

原本孟書洲坐的那個位置旁邊坐了一個面生的女人,幹練打扮,三十多歲的年紀,此刻正帶著若有所思的表情在觀察孟書渺的一舉一動。

沒一會兒柚子葉去晦氣的過長走完了,孟書渺也註意到了這個陌生的女人,先是不好意思地笑笑,問孟書洲:“媽剛才說你帶了個朋友,是這位姐姐?”

孟書洲臉上的笑容斂去,他和那幹練女人對視一眼,在場的也都是最親近的人,於是按照之前和女人聊的,決定實話實說:“是這樣的渺渺,你這幾天一直都悶悶的不願意說話,晚上睡覺還老是做噩夢驚醒,所以我們想找個心理醫生給你做一下疏導。”

幹練女人笑得溫和,順勢站起身,朝孟書渺遞出一張名片,自我介紹:“你好渺渺,我姓蘇,你可以叫我蘇醫生,說起來我還是你哥同校的學姐呢。”

孟書渺接過名片,上面有蘇醫生的姓名、聯系方式以及心理診所地址。

蘇醫生:“前兩天你哥聯系我,大概和我說了一下你的情況,說你們一家人商量了一下不想刺激到你,所以希望我能以你個朋友的身份來一趟,先觀察你的反應,用迂回委婉些的方式,但剛剛我觀察了你好一會兒,我覺得你應該比你家人想象中要堅強很多,所以……”

蘇醫生指了指名片:“所以如果你願意和我聊一聊你的一些經歷,我隨時恭候,不過你不想說也沒關系,沒人可以強迫你,但有需要我幫助的地方,隨時可以來找我。”

聞言孟書渺也悄悄松了口氣,她確實不知道該怎麽說,就讓她先緩幾天吧!

……

等孟書渺吃了早餐,孟東、林文君夫妻倆又馬不停蹄地帶著孟書渺去了醫院做兩天前就已經預約好的全套體檢。

雖然有些體檢結果要等幾天才能出來,但檢查的時候醫生給的答覆就是沒什麽問題,身體健康,無病無痛,就連之前的低燒感冒也已經好全了。

鑒於這幾晚孟書渺夜裏總睡不安穩,做噩夢,又去神經內科找大夫開了一些提高睡眠質量的藥,蘇醫生了解情況後也建議她可以用適當藥物進輔助睡眠。

這下一家子的心才算是放回了肚子裏一點。

回到家以後,一家人也沒多少空,孟書渺被找回來的消息已經傳開了,從他們一家回到家開始,就收到了來自各方的問候,有電話問候的,也有直接上門拜訪的。

這些人除了父母兩邊一些關系遠點的親戚外,有家裏生意上有往來的人,朋友、同學,還有一些有過交集往來留有聯系方式的人。

這些人中,有人是真誠前來問候,真心替孟書渺能回來而感到高興;有的人則是帶著打探消息的意味而來,只為滿足自己的好奇八卦之心;

更有甚者則是帶了看戲的心情,旁敲側擊地探究,似是只有聽到一個令人萬分悲痛的回答才能滿足他們。像極了那天大姑父醉酒時吐露的話,有人確實是帶著最大惡意去揣測這半年裏孟書渺究竟去了哪裏,經歷了什麽。

孟家人對於前者表達了真心的感謝,對於後兩者,是直接打發不願和這些人多廢話。

這一整天,家裏的人來來往往絡繹不絕,活於俗世,人際往來就是這樣,需要經營。

一天下來到了晚上,孟書渺簡直精疲力盡了,雖然也沒需要她做什麽。

洗完澡坐在梳妝桌前,把貼臉上的面膜接下來,拍拍促進吸收,孟書渺看著鏡子裏的臉,不錯,這是她的臉。

她在心中暗暗發誓,現在回來了有條件了,一定要好好吃飯好好睡覺,生病看醫生,認真保養,一定要把自己養得很好。

這麽想著,孟書渺拿過一旁白天醫生給她開的輔助睡眠的藥,她剝出一粒藥丸放在手上仔細端詳一番,然後就水吞了下去,並在心中給自己暗暗鼓勁打氣。

吃了這顆藥,今晚好好地睡一覺,要是在還在夢裏遇上那幾個老登老娘們,不要慫,幹他們!

這些天的晚上她一直睡不好,一直在做夢,夢裏就都是衛朝皇宮裏的那些人欺辱自己、殺了巽娘、逼她和親,前幾次夢到的時候她只是驚慌害怕想要逃避,一直到昨晚的噩夢中她夢到巽娘那殘破的屍身才生出一股悍勇想要和那些人同歸於盡。

所以如果今天再夢到,沒更好的辦法避免,那就主動直面,一定要幹死他們!

很快,深夜降臨,孟書渺在藥物的輔助下沈沈陷入夢鄉。

等她有意識的時候,她正站在鳳儀宮中,穿著沈重累贅的公主嫁衣,跪在正中央,孫皇後鳳袍曳地款款上前,隨手一揮,就有侍衛上前來,將一具又一具的屍體拖到她跟前。

孟書渺睜大了眼睛看著這些緊閉著雙眼早已死去的人,巽娘、杏芽、春山、駱師叔、護送她的兩個侍衛大哥、大皇子。

孟書渺整個人都在發抖。

孫皇後彎下腰來,一把掐住她的臉與她四目相對,輕蔑地笑了,仿佛是得勝的獵人將自己捕獲的獵物玩弄於鼓掌之中:“這些人皆因你而死,為了你的逃跑計劃搭進去這麽多人命,值不值?可到頭來你還是得去和親,怎樣,傷心嗎?難過嗎?呵呵……”

一記清脆又響亮的耳光。

孟書渺想要仰天長嘯,成功了,她終於反擊成功了!哈哈,終於讓她給打著了!

不管t是不是在夢境中,這都是他第一次成功反抗!她身體顫抖,那是她剛剛一直在蓄力!

於是孟書渺一下從地上蹦起來,很順手地從旁邊那個侍衛的腰間抽出一把刀,呲著牙惡狠狠地朝孫皇後劈過去。

***

衛朝,鳳儀宮。

掌事宮女陳嬤嬤聽到動靜後快步走如寢殿,就見原本躺在貴妃榻上小憩的皇後已經坐起身,撫著自己的胸口在大喘粗氣,臉上驚恐之色猶未退散。

陳嬤嬤忙走過去,在旁邊的茶幾上到了杯茶給皇後端過去,“娘娘這是魘著了?”

孫皇後接過茶杯抿了一口,努力平息過快的心跳和呼吸,她夢見那賤丫頭打了她,提著刀面目猙獰地想要殺她。

真是該死的賤丫頭,該死的時候不死,不該死的時候又不知死哪兒去了!

孫皇後揉了揉還在鼓鼓脹痛的太陽穴問道:“找得怎麽樣了?”

陳嬤嬤沈默一瞬後低眉斂目輕聲回答:“又派了一批人在那邊山坳尋找,還……還未曾找到,我衛朝與夜郎關系本就不睦,怕挑起邊疆事端也是不敢大肆尋找。”

孫皇後將手中的茶杯狠狠擲出去,恨得直咬牙,這時外間傳來喧嘩的人聲。

“娘娘,三皇子來了。”

孫皇後擡眼便看見自己兒子面色黑沈大跨步走進來,胡亂地沖著她行了個禮,而後粗聲粗氣地沖著皇後急道:“母後,您還打算猶豫到何時?北韃那邊已經放言若再不肯交出嫡公主繼續替嫁,他們就要推翻和談再次開戰,最後期限便是明日,您還要如此胡鬧回護寶安到何時?這本就是她應盡之本分,若是真因此開戰,兒臣的儲君之位怎可能還會有希望?為何還不將妹妹送出去?父皇都已經言明讓您把寶安交出去了,你竟還打算對抗忤逆聖意不成?您這是要叫父皇徹底厭棄了兒子嗎?”

“那是你妹妹!你親妹妹!”孫皇後沖著兒子低聲吼,而後又喃喃自語,安慰兒子也像是在安慰自己,“會有辦法的,一定會有辦法的,只要再等等,只要在拖延上一些時日本宮便能找到破局之法,瑋兒你再等等,且再等等……”

“是我妹妹就更應該替自己兄長著想!”

三皇子驟然打斷皇後的話,他已經顧不得那麽多了,這樁和親事件是將他架在了火上炙烤,是父皇要他明確的態度,想要儲君之位還是要孫家的勢。

三皇子已然下定了決心:“時間已然來不及了,我等不了你找那勞什子靜安公主了,您不肯為我舍了妹妹,那好,我這便去找父皇稟明心意,請求父皇直接下和親賜婚聖旨,孫家難不成還敢抗旨忤逆?母後,這大衛的江山是我們高家的,不姓孫!”

說完這些,三皇子不再給孫皇後任何反應的機會,轉身大步朝外走去。

“站住!”

孫皇後大喝一聲,卻覺得喉頭一股腥甜上湧,嘔出一口血來,她猛地站起身想要阻止三皇子,誰知一下起身的瞬間她整個人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就像靈魂被從身體抽離。

……

紫宸殿,大衛帝王起居住所,此刻燈火通明。

隆明帝高宗燁正在批閱奏折。

內侍總管輕手輕腳進來,走到高宗燁身旁躬身稟道:“啟稟聖上,三殿下在外求見,說有要事向聖上陳奏。”

高宗燁停下禦筆,忽而輕笑一聲。

他從一旁疊摞的卷章中抽出一份詔書遞給內侍總管康祿生,“給老三,寶安的和親詔書,想來他已經是知道該怎麽做了。”

康總管接了詔書恭敬退下。

店內燈火明亮交輝,高宗燁擱下手中朱砂筆,喟嘆一聲。

此番和親鬧出的風波,雖有風險和北韃再起齟齬,但於他而言又何嘗不失為一樁好事。

他有很多女兒,少一個不少,少兩個也不少。

高宗燁不關心,他最關心的是終於讓他抓住了合適的時機,孫家、皇後以及三皇子之間的利益關系聯盟也並非牢不可破,如今倒叫他趁著這次和親換親風波抓住了漏洞。

他是至高無上的帝王,早就不想再忍受孫家的掣肘了!孫家這些年越發勢大,總有一天他能除了孫家和皇後。

就如同當年傾覆功高蓋主的成國公府。

高宗燁的心情是有些暢快的,至於李氏生的那個女兒……呵!想到那一日謹身殿上所發生的一切,高宗燁心中戾氣頓生。

“出來。”他淡淡喚了一聲。

很快一個白面無須的中年內監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身邊,跪地行禮。

高宗燁站起身,朝寢殿內殿緩緩踱步,“繼續全力搜查靜安公主下落,死要見屍,若尚存活,就地格殺,提頭回來覆命。”

“是。”

夜夜深了,踱步到龍床邊,方才出去的內侍總管匆匆回來了,高宗燁張開雙臂,康總管便垂首上來為他寬衣。

外衫褪去,露出裏面柔軟輕薄的絳色寢衣,若是細看,寢衣上袖口衣擺處都繡著精致的龍紋祥雲暗花,這是帝王無上權利的低調象征。

為防止繡紋糙磨到帝王的皮膚,這些暗紋是用綢絲線劈八次後一點一點細繡的,就光這一套寢衣上的幾處暗紋就要十幾個繡娘沒日沒夜花費上半月時間。

高宗燁做到寢床上,沖康總管擺擺手:“去貴妃那兒說一聲,朕今晚不過去了。”

“是。”

“還有,阿榮現下可回城了?喚他明日來見朕”高宗燁轉了話頭繼續問。

康總管:“大將軍五日前領命出城眼下尚未歸來,應是也快了,奴這便派人出城尋了去催。”

“嗯。”

高宗燁反應不大,低應了一聲躺下來,當即有宮人替他整好被子輕手輕腳地放下幔帳,寢室的燭火被熄滅,只留外間一點隱隱綽綽的亮光。

室內溫暖寧靜,高宗燁因是心緒尚算愉悅,他愜意地閉上眼,聞著殿中燃著的助眠安神香,漸漸進入黑沈的夢鄉……

***

現代,貴省。

金大有今天起得比平常晚了一點。

他家又包了塊地,將原本承包的果園面積又往外拓了三畝左右,昨日這三畝地又移植進來一批果樹,忙到很晚。

看來,或許該請個人幫忙幹活了,不然果園越來越大,他一把老骨頭了還真是有點遭不住了。

腰酸背痛的金大有一邊準備著今天要去果園幹活的家夥事兒一邊思忖著。

不過好在他兒子昨天晚上已經被婆娘喊回來了,這兩天會幫著一起幹活。

兒子金建軍開著輛五菱宏光小面包載著老倆口一同去果園。

剛到果園入口才下車,一大一小兩只狗就嗚嗚汪汪地從裏面奔了出來,圍著他們焦急打轉。

金大有福至心靈般意識到裏面可能又出事了,一拍大腿,抄起鋤頭就往裏沖。

“哎爸!”金建軍喊了一聲急忙追上去。

兩條狗帶著路,果園深處一顆李樹下,金大有覺得面前的情景很是眼熟。

老遠看去一眼就能看到那裏躺了個人,身上衣服樣式奇怪,有點古風樣式,披頭撒發,雙手搭在胸口,就這麽直挺挺躺在那裏。

看著要多詭異有多詭異,三人湊在一起遠遠看著也不敢靠近,兩條狗瘋狂的叫著。

“哎呦呦,咋子又來了嘛!他……他他穿的是不是壽衣?是不是?!這是要搞咋嘛!”金大有的老婆都有點崩潰了,即使兒子和老伴都在,大白天日頭高升,她還是有種汗毛都要炸起的感覺。

這個比上一個躺她家園子裏的人要嚇人多了!

金大有:“你莫喊大聲,建軍,是活的還是死哩?”

金建軍:“哦喲,還是長頭發,是個男的嗎?爹啊,這個不曉得還有錢拿不?我去看看!”

說著金建軍手握鐵鏟鏟率先上前,有點興奮。

不怪金建軍這麽積極,要知道上一個倒在他家果園的那姑娘,雖然把他爹媽嚇得夠嗆,但人是活的,聽說啥事沒有。

誰想到那女孩是失蹤人員,她父母很有錢,為了找她都開出來獎賞一百萬的尋人啟事,事後人家遵守承諾要付給金家一百萬,但金家人老實厚道,覺得人只是碰巧出現在他家果園,他們也沒做什麽,只是報了個警而已,受不起那麽多錢。

最後推來推去,人家硬塞了八十八萬給金家表示感謝,說給個吉利。

就這八十八萬,金家又承包了幾畝地,還買了條四個月大的德牧幼犬幫著一起看果園。

金大有聽說這種外國狗很多都是用來做警犬的,現在這麽一看果然很有t用嘛!

上回那姑娘倒他家園子裏,大黃楞是一聲狗叫都沒有。

現在看來這麽一個小狗崽子,這會兒已經要呲牙汪汪叫著往前沖出去咬人了,得虧金大有眼疾手快把狗崽子抱了起來。

可不能給咬壞了,萬一真的還有懸賞尋人啟事哩!上回那個,也得虧他哪怕差點被嚇死也沒有驚慌失措一鋤頭敲下去。

金大有提醒兒子:“建軍,你小心點,莫傷到人啊。”

“曉得。”金建軍壯著膽子靠近,但也沒敢靠太近,只是伸了鏟子碰碰地上的人,“嗨!醒醒……活著的麽?”

這會兒金建軍看得更清楚些,這人長著長頭發,皮膚很白,留著胡子,是個男的,還躺得板正,這身上穿的暗紅的衣服紋著龍。

瞬間一種毛骨悚然的陰冷爬上金建軍後背,這……這該不會真是個死人吧!

艹!是誰!哪個龜兒子看到他家又包地了,見不得好,擺了個死人在他家地頭!

一瞬間,怒意取代了原本的害怕,金建軍都想現在立刻就沖去村裏開廣播大喇叭罵人了,是哪個缺德帶冒煙的東西,這是人能幹出來的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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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大家看文可以放心,渺渺恨死這些人了,就是到了現代也不會和他們有一絲和諧共處的可能。

周三上夾,夾前更新不穩,今天多更一點,歡迎寶子們訂閱支持!

預收《脫敏騙局》,歡迎收藏

周儼和姚書嘉是住對門的鄰居,青梅與竹馬,卻從不兩小無猜,他們就像天生是用來對照的兩個極端。

周儼是天才,長得好看,成績拔尖,是老師家長的驕傲,眾星捧月,那麽耀眼。

姚書嘉卻那麽普通,不聰明不漂亮,站在萬丈光芒的周儼身邊就像暗沈粗糙的沙礫。

姚書嘉願意接受自己的平庸,可她的父母不接受。

當她舉著80分的卷子被罰跪在冰天雪地中,精致漂亮的小男孩,睜著琥珀琉璃一樣好看的瞳仁站在她面前天真地問:“姚書嘉你怎麽這麽笨,這麽簡單的卷子都沒有滿分。”

她也偷偷聽過高傲的少年仰著頭慵懶肆意地調笑:“姚書嘉天天在家挨罵挨罰,那麽簡單的題都不會,我在隔壁都聽煩了,有時候真想搬家。”

從此學習爛腦子笨的形象伴隨了她的整個學生時代,少女的敏感脆弱卻誰都不曾知曉。

姚書嘉恨父母,也討厭周儼,很討厭。

她極力掙脫,逃出原生家庭,也擺脫周儼這個伴隨她整個年少時期的陰影。

兩人很多年沒有聯系,直到因工作再次相遇。

周儼依舊是那個天之驕子,事業有成,成熟穩重,身邊追求者絡繹不絕,可他都不在意。

姚書嘉知道自己病了,病得不輕,她懷著隱秘陰暗的心思接近周儼,意外發現他並不排斥她的蓄意靠近,於是他們暧昧、戀愛、同居,水到渠成,像所有相愛的情侶一樣。

然後周儼竟然向她求婚了。

“我原本只想脫敏救治自己,是你硬要撞上來。”

***

婚後周儼家裏多了個女主人,妻子性格溫吞但細膩,溫聲細語,看他的眼神總是那麽專註。

他們一起生活,一起做飯、洗澡、睡覺,做最親密無間的事,他愛有她一起的生活,才發現原來自己的感情還可以這般熱烈。

就在他以為他們可以這樣攜手一生時,妻子提出了離婚,無論周儼如何卑微懇求她都不肯回頭。

周儼打死都不肯離,直到有一天無意間看到了妻子和心理醫生的聊天記錄……

周儼發了大瘋。

年少得志擁有一切,高傲自滿,從不曾低頭看過一眼那時愛人的痛苦。

原來她的愛可以由恨偽裝而來。

“天上的皎月,原來你也不過如此。”

內心陰暗爬行想摘高嶺之花嘗嘗鮮嘗完就丟的普通平凡女主×天之驕子下了神壇之後恨不得變身成狗的男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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